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友好互助四十年?漂亮国为何终把伊朗培养成了如今的结果?

二战后,为了维护自己在地球上独一无二的霸权体系,漂亮国在全世界搜罗和培养小弟,在恩威并重,胡萝卜加大棒之下,一波又一波优秀的美国马仔问世了,比如第一批次的日头有点下落的英国、袋鼠国、巴列维王朝等,第二批次的“跪姿”国(与某东方大国一衣带水的、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)、泡菜国等。直到今天,二十一世纪都过了20年,疫情都三年了的时候,这些马仔对漂亮国依然言听计从,泡菜国的总统甚至对着美军旗敬礼,不得不承认漂亮国确实驭下有方,但唯独伊朗,被美国“爱”了四十年之后,一朝翻脸,直接和漂亮国开干。

伊朗现国名为伊朗共和国(英语:Islamic Republic of Iran,Iran),简称伊朗,位于西亚,属中东国家,东邻巴基斯坦和阿富汗,与土库曼斯坦接壤, 西北与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为邻,西接土耳其和伊拉克,中北部紧靠里海、南靠波斯湾和阿拉伯海,国土面积约164.5万平方公里,世界排名第17。

公元前2000年,中亚的印欧人种雅利安人的一支南迁至伊朗高原,与当地的土著居民融合、同化。公元前7世纪中叶,米底击败周边部落,建立了伊朗历史上第一个统一的国家——米底王国。

公元前6世纪初,米底征服伊朗西南部的波斯部落,并攻灭新亚述帝国,领土面积最大时包括今伊朗全境及土耳其西部。公元前553年居鲁士大帝起兵反叛米底,并于公元前550年推翻米底王国,建立第一个波斯帝国,史称阿契美尼德王朝。在大流士一世统治时期,波斯帝国国力达到鼎盛,其疆土东起葱岭、西至巴尔干半岛、北逾高加索山脉、南抵埃塞俄比亚,国土面积约达700万平方公里,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帝国。希波战争后,公元前492年阿契美尼德王朝由盛转衰。公元前334年,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大帝东侵,征服波斯全境,并开始了历时一个多世纪的“希腊化”的殖民统治。

公元前247年,伊朗地区进入安息帝国统治时期,直至公元224年。极盛时期,安息帝国的统治区域隔着幼发拉底河与赫赫有名的古罗马帝国为邻,首都泰西封位于美索不达米亚的塞琉西亚附近。都是强国,谁都不服谁,都看对方不顺眼,打架变成了两个帝国之间的标配。

公元224年,趁着外战争,安息帝国的一个地方官员发起内部战争,于两年后杀死末代安息国王,公元226年建立萨珊王朝。

安息帝国安息后,新建立的萨珊王朝依然有着搬不走的邻居——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罗马帝国,战争依然是不可能避免的了。年轻气盛,孔武有力的萨珊王朝人曾在260年俘虏过罗马皇帝瓦勒良。战争从来都是由统治者发起,最终却又由百姓买单,萨珊王朝人民的税额越来越重,民怨四起,造成暴乱不断。公元629年和642年,两任萨珊王朝的皇帝遇刺。不幸的是萨珊王朝屋漏偏逢连阴雨,内乱叠加着遇上了正在崛起中的阿拉伯帝国军队的侵袭,帝国灭亡只能是唯一的可能性了。

公元651年萨珊王朝被阿拉伯帝国灭亡,末代皇帝的儿子俾路斯逃到唐朝,请求唐高宗派兵抗击阿拉伯人的入侵,唐朝派兵护送其返回今阿富汗锡斯坦一带,并帮助其建立波斯都督府,公元663年仍没逃过阿拉伯的一劫,萨珊王朝彻底被灭。阿拉伯人开始了在此地的统治,直至公元874年。

公元874年,古波斯人萨曼家族的成员伊斯玛仪·本·艾哈迈德(892—907在位)以布哈拉为首都,创立了萨曼王朝,萨曼家族原本信奉拜火教,阿拉伯统治时期皈依了教。萨曼王朝的几代君主励精图治,萨曼王朝疆域最大时包括中亚、波斯大部分、阿富汗斯坦等地,影响力巨大,中亚突厥人游牧部落纷纷进入波斯国内定居生活,中亚突厥人化的进程由此开启。

公元962年,萨曼王朝的一名突厥近卫军将领叛变,建立了伽色尼王朝,公元999年,伽色尼王朝联合中亚另一个突厥帝国——喀喇汗王朝灭了萨曼王朝。

公元1219年,成吉思汗率军西征,1231年,伽色尼王朝灭亡,其疆域进入蒙古人统治时期,直至公元1476年,铁木尔王朝灭亡。公元1467—公元1502年,伊朗地区进入了由土库曼人建立的、短暂的两羊王朝时期——黑羊王朝和白羊王朝。游牧民族就是这么的随性和贴切,王朝取名尽显了民族主业特色,干练不干练的不知道,但确实一点都不啰嗦,这样的王朝名字,直白到了短裤段位。但,这么没文化的表现,历史能给他们的时间也很短暂。

公元1502年,一个在波斯西北极为活跃,首领有着古波斯贵族头衔,名为萨菲的什叶派社团,趁白羊王朝动乱揭竿而起,建立萨非帝国。这是伊朗历史上第一个以什叶派教为国教的朝代,对什叶派在波斯的发挥壮大起了重要作用。17世纪末,萨非帝国日渐衰落。1722年,阿富汗人吉尔扎伊部落在马赫穆德的领导下,攻占萨非帝国首都伊斯法汗,并自立为波斯皇帝。

人狂必有祸,1736年,正宗的波斯突厥首领纳迪尔率军把他逐出波斯,建立阿夫沙尔王朝。1747年,纳迪尔皇帝死后,其儿孙为争夺王位而爆发了持续半个世纪的内战。公元1796年,阿夫沙尔王朝被恺加王朝所灭。

公元1779年,突厥人建立了恺加王朝,定都德黑兰,这也是德黑兰首次被定位为波黑伊朗的首都。恺加王朝初期,世纪进入大航海时代,西方列强纷纷进入伊朗。英国同伊朗三次战争,最后伊朗割地赔款。法国、奥地利、美国等也都相继强迫伊朗订立了不平等条约。19世纪下半叶,英、俄攫取了在伊采矿、筑路、设立银行、训练军队等特权。1907年,英、俄两国相互勾结划分了在伊朗的势力范围:北部属俄国,南部属英国,中部为缓冲区。随着欧洲列强的侵入,伊朗逐渐沦为半殖民地国家,社会经济衰落,封建统治专横残暴,多次发生人民起义。

盘踞殖民伊朗多年的英国一直试图更深入地控制这个国家,迫使国王签订了丧权辱国的《英伊协定》。这引发了伊朗民众的反英浪潮,日不落帝国担心软趴趴的伊朗国王难以控制局面,开始寻找和培养潜在人选,遂扶植实权派礼萨取而代之。

礼萨·汗·巴列维,一个出身贫寒的强硬派,十四岁从军,从士兵一步步爬到中校军衔。在俄国十月革命后,他趁机赶走了俄籍军官,掌控了哥萨克师,成为军中实权派。

1921年2月18日,率三千哥萨克进军首都德黑兰,逮捕大批官员,国王闻讯出逃。礼萨以兵不血刃的方式夺取了政权,伊朗从此进入了巴列维王朝时代。

礼萨崇拜土耳其总统凯末尔,决心仿效土耳其,通过精英治理的方式,实现富国强兵。伊朗北部,他消灭了苏联人支持的军队,在南部平定了库尔德人的反抗,改革强硬、血腥,但不乏进步意义。

展现了开国者(王朝开创者)的快速富国强兵的雄心与魄力。他一边努力学习西方强国,派遣自己的儿子·礼萨·巴列维以及百余人到欧洲留学。另一边又对英国人保持着强硬态度,他废止了议会尚未通过的英伊协定,将英国人从伊朗政府及军队中赶走,解散了英国在伊朗的武装力量,遣散了宪兵部队中的瑞典军官。强力收回英国人在伊朗石油领域的控制权,并拒绝向英国、苏联引进技术,选择与德国、法国、意大利合作。

1939年,二战爆发,之后德军入侵苏联,切断了苏军的补给线,苏联迫切需要开辟新的补给线,而作为同盟军的英国则对伊朗的石油念念不忘,两国一拍即合,计划着兵分两路,南北夹击着要肢解了伊朗。

作为国王的礼萨作出了战略性误判。他认为,伊朗只要不倒向轴心国,就不会卷入这场战争,于是宣布伊朗做中立国。他还认为,英国只谋求南部石油资源,苏联不可能入侵伊朗北部。老礼萨对鹅毛侵略扩张的本性认识存在着严重的不足。

欲加之罪何患无辞,英苏随便找了一个伊朗为德国提供便利,放任德国工程师在伊朗从事间谍活动的理由便发动了对伊朗的战争。

英苏虽然在欧洲战场上非常被动,但对伊朗的这场战争仅持续了4天,两国便胜利会师在了德黑兰,接着逮捕了国王礼萨,并将他流放。

1943年11月,美英苏在伊朗首都召开了著名的德黑兰会议。同盟国的目的并不是占领伊朗,德黑兰会议对伊朗承诺,战争结束六个月内便撤军。

为了加强对伊朗人民的控制,获取伊朗的石油资源以及地缘上的战略利益,流放了老国王后,美英把他的儿子——巴列维扶上了王位。作为一个习惯了养尊处优的“君二代”,理想主义治国,妄自尊大,巴列维缺乏其父亲作为开国君主的政治手腕和智慧。

1949年,苏联扶植的左翼政党刺杀巴列维未遂,伊朗政府取缔了左翼政党。两年后,巴列维又遭遇了来自民族主义势力的挑战。苏联培养出的摩萨台在议会投票中获胜,被任命为伊朗总理。摩萨台上台架空了国王,并推动石油国有化。这让英国极为不满,于是英美联合策动了一场政变,将摩萨台推翻,巴列维重掌大权。

此次政变后,巴列维与美国达成了交易。巴列维掌控的扎赫迪政府与英美重新签署石油协议,美国石油资本成了最大的赢家。美国为巴列维提供4500万美元的紧急贷款,帮助伊朗政府解决财政危机。

1960年,伊朗财政再次恶化,经济危机爆发,不少企业倒闭,失业率超过20%。这一年,伊朗爆发了100多次罢工和。

1960年底,年轻的肯尼迪当选了美国总统,他调整了对伊朗的政策。肯尼迪上任不久,美国国务院给新总统递交了一份关于伊朗政策的报告。报告指出,需要提供足够的援助以防止伊朗经济崩溃及财政破产,但是国王(巴列维)必须采取一系列政策,比如满足中产阶级的政治要求。同时,这份报告提醒肯尼迪密切关注伊朗局势,并物色替代人选。

从1954年到1962年,美国一共向伊朗提供6.81亿美元的经济援助和5亿美元的军事援助。但是,巴列维依然难以控制局面。1960年巴列维承诺自由选举,但选举却又猖狂作弊,理所当然地遭到更多人的反对。

面对糟糕的局势,巴列维再次向美国政府求助。肯尼迪同意继续提供巨额贷款,但条件是伊朗石油和阿米尼担任伊朗首相。阿米尼上台后强行解散议会,以“毫无阻碍地进行至关重要的改革”。但是,阿米尼仅执政14个月就被迫辞职。有学者猜测,1962年春夏之交,巴列维访美与肯尼迪达成默契:美国抛弃阿米尼,巴列维亲自主持社会改革。

1963年1月,巴列维颁布了六大改革计划,开启了伊朗历史上声名显著的“白色革命”,包括土地改革,森林国有化,出售国企,工人参与公司分红,让妇女享有选举权,农村“扫盲”。

当时议会被解散,巴列维为了获得民众支持,采取全民公投的方式决定是否改革。结果,赞成票达99.9%,绝大部分农民和市民都支持巴列维的改革。

巴列维的改革成果是显著的。伊朗的工业化、城市化程度大幅度提升,从1963年到1976年,伊朗GDP增速大部分年份都超过11%。到1976年,将近一半的人口居住在城市,将近一半的人口摆脱了“文盲”。社会风尚焕然一新,女性打扮像欧美国家一样时尚,可自由恋爱,言论开放,且拥有选举权。

然而,在这样的经济持续繁荣、社会不断开放的十余年后,巴列维王朝突然倒台。

1975年代开始,伊朗爆发了大规模的、反国王运动。1978年,各城市不断升级,群众高呼“打倒国王”,“西方傀儡”,“建立教国家”。不少队伍都抬举着一个老者的画像,他就是霍梅尼。

霍梅尼是伊朗教什叶派的领袖,他是巴列维白色革命的主要反对者。他曾经公开辱骂巴列维为“卑鄙可耻的人”、“美国的走狗”。霍梅尼大肆抨击巴列维的政策破坏了的传统,让伊朗沦为一个毒品、酒肉、泛滥的国家。

伊朗政府多次逮捕霍梅尼,并将其流放到海外长达14年。霍梅尼大多数时间都在伊拉克圣城纳杰夫,他坚持斗争在伊朗及伊拉克什叶派中赢得了威望。

到1978年9月8日,在德黑兰的一场中,军队鸣枪示警无效,终于朝继续前行的人群开火,造成89人死亡。已经流亡国外的霍梅尼开始大肆对外宣传政府屠杀了4000名平民。

在这样的时刻,处于自身地缘政治利益的需要,美国极力维持伊朗国内政局的稳定,没有放弃对巴列维政权的支持。卡特政府更是直接派遣特使到伊朗军中,强调不允许伊朗爆发国内。军队因此不敢轻举妄动,采取了要命的中立态度。

1978年11月6日,巴列维在伊朗电视台发表讲话,对统治期间犯下的错误作出道歉,并保证开放、打击腐败、创建民主联合政府,试图弥合伤痕,维持已经岌岌可危的统治。

看似真诚的忏悔,却被利用。霍梅尼趁机鼓噪群众,宣称美国政府不再支持巴列维这个“软蛋”,同时曝光了巴列维患癌的消息。至此,平民百姓彻底相信美国人已经放弃了对所谓国王的支持,更促使巴列维所剩不多的最忠诚的支持者倒戈。

1979年1月,眼看大势已去,又身患绝症的巴列维以“休长假”为由被迫逃离伊朗,而美国也彻底放弃了这位国王。伊朗的国家权力出现真空,几十万装配着精良美式武器的军队陷入迷茫。

只是,美国人万万没想到,他们精心培养,扶植了四十多年的伊朗,从此刻起,就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怀抱,甚至回到自己的身旁。伊朗革命送走了一位君主,但却迎来了一尊“神”。

巴列维流亡后,自由派领导人巴赫蒂亚尔组建了临时政府。他对外宣称,以民主的方式选举国家领导人,并实施。几乎所有人都认为,霍梅尼不会介入政治,对政权不感兴趣。

事实上,多数伊拉克什叶派及传统伊朗什叶派几乎不干预世俗政府事务。霍梅尼多次通过西方媒体表示:“什叶派宗教领袖不是要去统治别人”。

就在1978年11月,霍梅尼接连接受、联合新闻社、英国卫报采访时,都明确表示:“个人愿望、年龄及我的健康,都不允许我执政”,“我不想拥有权力或政府的掌控权,我对权力不感兴趣”。一些西方媒体甚至将霍梅尼吹捧为为伊朗争取自由又淡泊名利的“华盛顿式英雄”。

就这样,这位老谋深算、年近80的老头骗过了所有人。1979年2月1日,霍梅尼结束了14年的流亡返回伊朗,法航机长亲自搀扶霍梅尼下机,当时数万信众前来迎接。霍梅尼发表讲话,向伊朗人承诺,伊朗将迎来一个民选政府,教士不干政,人人享有免费电话、电力、暖气及巴士,“没有人会在这个国家无家可归”。

但是,一回到伊朗,霍梅尼立即向其盟友开刀,首先公开反对巴赫蒂亚尔率先组建的临时政府,并称:“由我任命政府,我会任命一个受民众拥戴的政府”。回国仅10天后,霍梅尼就任命巴札尔甘为临时政府总理,并要求民众:“你们必须要效忠他”。他甚至发出警告:“这是的政府”,谁违抗这个政府就是违抗。

霍梅尼先稳住军队,使军队保持中立,然后大力发展信徒为私家军。当霍梅尼起势时,革命卫队倒向霍梅尼,并血腥自由派及反对者,巴赫蒂亚尔逃亡法国(1991年在巴黎被伊朗特工暗杀)。不信教、不信神的左翼政党很快被清除殆尽。大批旧政权的高级军政官员遭到囚禁或处决,王室财产被没收,富人们纷纷出逃。

同年3月,霍梅尼公开宣称:“不要跟我提民主,那是西方那一套”,并说出了至今仍振聋发聩的名言:“不要西方,不要东方,只要”。

霍梅尼发起了,将伊朗全面化。废除巴列维王朝颁布的《女性家庭保护法》,采用伊拉斯法令,强制要求妇女必须遮掩头发,严禁抽烟喝酒、男女游泳;要求中小学及大学停课,对教材、老师队伍进行整顿,所有课程都由“大学委员会”编写,查处一切西方书籍及电影;将女孩的法定结婚年龄降到9岁,已婚妇女则不允许在普通学校上课。

3月31日,共和国以公投的方式成立。从巴列维流亡到国成立,不过短短2个半月,西方人、伊朗人、全世界都还没反应过来,伊朗已经彻底进入了政教合一的霍梅尼时代。

霍梅尼将美国和以色列列为伊朗的头号敌人,他号召革命卫队及教徒打砸一切带有西方文化色彩的可口可乐、麦当劳、酒吧、咖啡馆、赌场及娱乐场所。

10月,流亡的巴列维前往美国治疗癌症,这事激怒了伊朗信徒。11月4日,霍梅尼煽动数万信徒冲入美国大使馆,将66名工作人员扣为人质。这就是震惊世界的伊朗人质事件。

事件发生后,美国朝野哗然,卡特总统立即制裁伊朗,终止了从伊朗进口石油,冻结了80亿美元的伊朗人在美资产。伊朗提出释放人质的条件,包括遣返流亡美国的巴列维,就1953年策动政变向伊朗道歉。

当两国外交陷入僵局时,卡特总统命令美国特种部队发起人质营救行动。1980年4月24日22时,美国尼米兹号核动力航母逼近伊朗海域,8架直升机搭载180名突击队员,直奔德黑兰营救人质。

然而,在飞行途中,3架直升机因沙漠爆发沙尘暴而掉队,卡特总统当即取消了营救任务。更糟糕的是,在撤离过程中,直升机与运输机相撞。第二天,美国政府向外界公开营救计划失败。

人质营救失败直接导致卡特连任大选失利,里根总统刚上台,便与伊朗达成了协议。1981年1月20日,美使馆人员被挟持了444天后终于获释。

伊朗人质事件对美国来说是奇耻大辱,从此美伊两国成了冤家仇敌。不过,霍梅尼在这起事件中获取不菲的政治资本,国内威望爆棚。然而,霍梅尼的野心远不仅此,他试图超越国家概念统一,向全世界输出革命。他声称:“在世界各地建立国家是革命的伟大目标”。

霍梅尼选择伊拉克作为革命输出的第一个目标。伊拉克是什叶派的发源地,占人口的55%,但是多数信徒不参与政治,当时的伊拉克由逊尼派萨达姆·侯赛因掌控政权。霍梅尼在伊拉克流放十余年,拥有不少信徒,更有机会发动革命。而萨达姆则企图趁霍梅尼立足未稳之际打击伊朗。

1980年9月22日,两伊战争爆发。两国都未曾想到,这场战争一打就是八年。苏联、美国、英国、法国及中国都纷纷向两国出售武器。这场战争被认为是“用最先进的武器打了一场最原始的战争”。因为两国士兵素质偏低,基本上不会使用美苏提供的先进武器,有时只能陷入惨烈的肉搏战。

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,美国里根总统在出售武器给伊拉克的同时,还暗中向伊朗输送。1986年11月4日,在伊朗人质事件七周年集会上,伊朗议长拉夫桑尼宣布,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麦克法兰曾秘访德黑兰,双方达成了交易,美国向伊朗提供军火,美国要求伊朗帮助释放在黎巴嫩被劫持的美国人质。

令美国人无法接受的是,里根总统主动向伊朗示好,给伊朗官员赠送了一本里根亲笔签名的圣经,一块象征打开美伊关系的钥匙型蛋糕。

这就是著名的“伊朗门”。这一事件给里根的执政生涯几乎带来毁灭性打击。里根辩解称,改善与伊朗关系主要预防伊朗在两伊战争中倒向苏联阵营。不过,里根在戴维营向全国发表电视讲话承认:“在执行对伊朗的政策中有缺陷,犯了错误。”

此后,美国国会出具了一份长达690页的调查报告,调查费用达近800万美元。报告指出联邦高官欺骗公众、藐视法律程序。这一案件随后转移到美国司法机关审理,最终,主要负责人、国家安全事务总统顾问约翰·波因德克斯特被华盛顿联邦地方法院判处6个月的监禁。

“伊朗门”对美国政界影响巨大,从此对伊朗的强硬态度,成为美国两党的“政治正确”,没有任何一位总统敢触碰这一雷区。美国和伊朗渐行不是渐远,而是永远。

两伊战争最终在联合国的调停下于1988年8月结束。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,伊拉克死亡18万人,伊朗死亡35万人,两国经济被战争拖垮,社会陷入灾难性重建。但是,两国领袖都各自宣布赢得了战争。

两国都输了战争,萨达姆和霍梅尼却赢得了统治声望。在两伊战争中,霍梅尼大力推行法基赫体制,在司法、议会、行政及经济领域全面实施化。伊朗表面上有总统、议会、法院,但神职最高领袖才是伊朗的掌控者,以法基赫监护的身份控制司法、行政、军队大权。

霍梅尼杀害了几位大阿亚图拉,控制了宗教委员会和革命卫队,提拔哈梅内伊为阿亚图拉,将其扶上总统席位。

霍梅尼在两伊战争期间,将大部分私人资产收归国有。目前,伊朗经济的85%由官方及半官方掌控,伊朗基金会和革命卫队控制着大量经济利益。

这种结构性矛盾导致伊朗经济增长缓慢。伊朗人抱怨生活水平下降,霍梅尼则声称:“经济是笨蛋的东西”,“宗教高于物质”。

霍梅尼去世后,哈梅内伊成为了伊朗新的最高领袖,并成为大阿亚图拉。哈梅内伊基本上延续了霍梅尼的“宗教遗产”,国内社会结构固化,经济并无太大起色。近些年,在美国的封锁下,伊朗通胀率高企,经济陷入困境,不少城市爆发了。

2019年10月伊拉克掀起的反伊朗行动,为了缓和两伊矛盾,将矛头一致对准美国,苏莱曼尼在伊拉克频繁活动,与伊拉克的人民动员力量武装、黎巴嫩以及也门胡塞武装策划针对美国的恐袭活动。

特朗普认定,美国商人在伊拉克被炸死,美驻伊拉克大使馆被烧,幕后主使均指向伊朗将军——苏莱曼尼,随即发起刺杀行动。与苏莱曼尼一起被炸死的,还包括伊拉克“人民动员力量”创始人之一、副司令官穆罕迪斯。

这次攻击美国大使馆事件,再次刺激了美国人的神经,让人联想到当年的伊朗人质事件。很多人称,刺杀苏莱曼尼,报了美国当年人质劫持之仇。

当年卡特总统谋求连任,忌惮于人权外交,坐视巴列维倒台,霍梅尼趁机夺权。而特朗普为了连任,屈服于漂亮国内的汹涌民意,在中东冒险,但却仍和他的前任——卡特总统一样,还是失去了政权。

但却成功地、再次增加了伊朗人对美国的厌烦和痛恨,老死不相往来已经不能充分地把他们对漂亮国情感的描写。

有人感叹,被美国封锁了数十年,苦日煎熬的伊朗人今日留下的泪,其实是他们当年抛弃巴列维王朝时脑子进的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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